摘要:张晴疾步走在风雨里,她的腿有些跛,她的短发被雨水打湿,她的后背在雨中显得单薄却挺拔,她温柔的倔强使我着迷。望着她离去的身影,我的心情异常复杂。
(七)
    中午醒来我感到头昏脑涨,心情很沉闷。我拉开窗帘推开落地窗,外面雨停了,却还十分阴沉。北京同来的几位同事正坐在游泳池旁的阳伞下闲散地聊天。张晴也在其中,看到她,我心里又有些紧张。她也看到了我,她朝我这边望过来似乎有一丝欣喜,然而很快,她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,她撇开了我。她若无其事地与同事接着闲聊,不时还爆出一阵大笑。
    我心里反到轻松了,这样的扫视而过无疑是反常的,而反常正是我们渴望的,难道我不反常吗?
    我回身走进房间,我想我要守住阵地,这很必要。
    午饭后我带上泳裤步行到海滩,天空阴沉风也有些凉。昨天还碧蓝的海水此刻有些灰暗。我沿着岸滩慢慢地走着,一侧是低矮的灌木丛,另一侧是平静的大海。此时岸滩上竟空无一人,整个海滩象是我的私有财产。
    我躺到草蓬下的躺椅上,将泳裤放到一边。面对着有些晃眼的天空和海洋,我点着一支烟。我慢慢地吸着,体会着这份空旷的落寞情怀。风将烟雾一吹而散,海风抚摸着我,具有催人入眼的魅力。无地广阔又朦胧一片,我懒洋洋地望着眼前的空白天地,世界在眼中逐渐变得狭窄,最终慢慢闭合。
   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迷蒙之中感到鼻孔痒痒的,睁开眼,张晴那张洁静的脸停在我眼前,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她也同样注视着我。我看到她眼睛黑亮、睫毛浓密修长,她的脸庞离我那么近,我幻想着已经闻到她的呼吸而且是热的,火热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吃辣椒了?”我问,依然没动,像在梦中。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意思?”张晴直起腰,将手中小草抛到一边。她坐到我身旁的躺椅上,头枕着双臂和我的姿势一样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好像闻到了火辣辣的味道。”我解释道。
        “你是觉得我在生气?”
        “没有。”我说:“我是觉得你热,你干嘛要生气?”我反问她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被蜇伤了,你却不表示关心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噢?”我点点头,轻声地问了一句:“好点儿吗?”
    她把头侧到另一边,故意不看我,也没回答。
    天空飘落下零星小雨,海水变成灰色,海浪也显得不安起来。
    我们坐在草蓬下,一顶黑色圆蓬将天空遮挡。风比先前大了,吹起岸上的白沙,白沙在风里飞扬而起,形成层层沙幕,飘向远方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看这沙雾飘起来,真是难得见到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们后天就该走了。”
    我们彼此说着不相干的话,接下来又是长时间的沉默。沙雾随风飞舞,一层接一层,由我们面前吹过。零散的雨星落在郁闷的海浪上,敲打的力度微乎其微。
    她的话语充满感伤的味道,我的心又聚满了柔情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的腿好点了吗?”我的语气充满关切。
        “还行,没什么事,就是挺疼的。”
    我看了一眼,可惜她穿了长裤,看不到受伤的地方。
    她看看被风吹起的白沙说:“最近,我忽然怀念起北京那种干燥的感觉了。”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。
    “是嘛!”我说。
    雨下大了,随风摇摆,毫无定力地垂落。
        “还是南方好。”我坐起身接着说:“我要游泳去,嘿,雨天的海水最有吸引力了。”
    我挺起胸膛伸了一个大懒腰:“我要振作起来。”我自言自语着,从地上拣起泳裤和泳镜。我看着她,她躺在那里,目光空荡又似乎有些哀伤。她望着大海,并不理睬我。
我调笑她:“我可要换泳裤了,不过我并不介意别人偷看。”我嘿嘿地笑,显出得意的神态,我背过身解开上衣,风吹着雨点打到我火热的胸膛。
    “你可不要偷看啊。”我还在调侃,声音显得十分轻浮:“不过你就是看了,我也不收费……”
    我忍不住转身想看她生气的表情,可回身看到的只是张空空的躺椅。
    张晴疾步走在风雨里,她的腿有些跛,她的短发被雨水打湿,她的后背在雨中显得单薄却挺拔,她温柔的倔强使我着迷。望着她离去的身影,我的心情异常复杂。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