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这里的海岸看似平缓,可其实凹凸不平,有的地方很浅,几乎不能游泳,而有的地方又突然深不可测。海里的珊瑚色彩分呈,形状各异。不同种类,不同颜色的海洋生物从我身底游过,宁静深沉的海洋世界令人叹服。我禁不住想如果我是这里的一条鱼,生命也许更灿烂。
(五)
    中午阳光很好,我们坐上租来的快艇到对面的野猪岛,吃了一顿货真价实的海鲜大餐。海水蔚蓝,如同翡翠一般明媚诱人。
       饭后,我换上了蹼泳的设备下,下海看珊瑚。这里的海岸看似平缓,可其实凹凸不平,有的地方很浅,几乎不能游泳,而有的地方又突然深不可测。海里的珊瑚色彩分呈,形状各异。不同种类,不同颜色的海洋生物从我身底游过,宁静深沉的海洋世界令人叹服。我禁不住想如果我是这里的一条鱼,生命也许更灿烂。
    上岸的时候,我的膝盖被碎珊瑚划破了,但并不严重,我坐在岸上,脱掉脚蹼,查看伤口。张晴身穿泳衣,赤着双脚走过来,逆光的身形,在我眼前晃动。她走过来,坐在我身边没有说话,却仔细地看了看我的伤口。
       “没事儿,蹭了点儿皮。”和她坐在一起,我感到有些紧张,但同时又觉得非常温暖。
       “这里碎珊瑚太多了。”
       “是,你光着脚走,不怕碴吗?”
       “没关系,她拣起身边的碎珊瑚随意投置着,她话不多,人显得沉静而温柔。
       “你看那边有一艘船,好像有人在那练潜水?”
    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,“那里一定很深了,要不怎么练潜水?”
    “咱们游过去看看吧。”
       “行啊,”她转过头看我:“不过,你的腿行吗?”
       “还可以,一点儿小伤,没问题”。
     她笑了,站起身,她笑起来,充满孩子气,与她娴熟的气质极不协调。
    温暖的海水沉甸甸地充满着力量,在这样水里游泳令人感到欢畅。很快我们就游到船边,扶着船边张晴气喘地嘘嘘地问;“你猜这里有多深?”
        “大概能放下一栋塔楼吧?”
        “有那么深?
        “我想可能不只,咱们一下水,我就感觉进到了山谷。”
     张晴围着我游了半圈,游到了我另一侧,她问:“你说如果没有水,我们现在做什么?”
    我想了一下,忍不住笑:“咱们一定刚从悬崖跳到空中,一般来说,一对男女从悬崖上往下跳往往是殉情所致,所以,我们现在是在殉情。”
    我边说边笑,她严肃地看着我,使我的笑容不得不慢慢的收回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倒希望是呢。”她说完,转过身 ,一个猛子扎出老远。
    “是你问我没有水会是什么样的,我说错了?”   
    她开始往回游,我紧跟其后,可她游得到非常快,从她奋边划水的姿态上看得出她在生气。
    我感到有些内疚,也许我轻率的态度惹了她。我感到迷茫和心疼。
    她游了出很远,我忽然听到她“呀”的一声叫起来。
     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好像被什么东西蜇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不会是海蜇蜇的吧。”我终于追上她。
     “真的,很疼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又没说是假的,虽然不是我蜇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在说什么?”她皱着眉,没听清我的唠叼。“在小腿上,挺疼的。”她探身试图摸自己的伤。
        “赶快上岸吧,这里的海太生了,我不该提议游到这里儿来。”
    我托着她的手臂,向岸边游,她搭在我胳膊上的手冰凉着,使我的心情变得沉重。
        “是不是疼得特厉害?”
        “没关系,”她拍拍我,似乎在安慰我,她说:“没什么大不了。”她说着并温柔地看着地我,让我感受到那种来自她内心的力量。
    张晴的腿被海蜇蜇了,看样子有些严重。我们回到驻地,分公司的人带她去医院,这个傍晚一下就显得非常冷清。我到粉色的综合楼大厅给朋友拨长途问候,也给阿文打了电话,她在日本很高兴,建议我们的蜜月之旅不妨在那里渡过。
     “其实,海南也很好。”我说
        “当然,如果可能的话,两个地方都去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好吗?”我问阿文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想我了?”
    我笑起来,“你呢?”我反问她。
        “和你一样。”
“和我一样?那一定是在恋爱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?”阿文的嗓音抬高数倍:“你居然在和别人恋爱?”
     “这别人包括阿文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哼,又耍贫嘴。”阿文笑着,很轻松。
     “从这给家里打电话要加越洋费。”
    阿文感到很奇怪:“你那里难道不是中国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开玩笑,是越过琼州海峡收费,过两天就除夕了,你在日本想家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给爸妈每天都去电话,你父母那边也一样的。你妈还说明年春节咱们一起去日本旅行。”
    我们在电话里扯了很长时间,天黑了,透过大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游泳池边的花坛里,几株旅人蕉在地灯的照射下,返射着油绿而清冷的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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